韓國遊戲主播現狀:青少年觀眾熱捧,頭部群體月入超10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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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高超的遊戲技術和機智的搞笑段子,遊戲主播金珉京(Kim Min-kyo)的月收入已經攀升至5 萬美元| 圖片來源:AFP

作者:法新社(AFP)

編譯:微微一笑很傾城

作為遊戲以及電競產業最為發達的亞洲市場之一,韓國也自然成為了遊戲直播平台的主要戰場。在這一直播熱潮中,眾多技術高超以及幽默風趣的玩家發現了全新的變現渠道,成為了職業遊戲主播,有些從業者的月收入甚至超過10 萬美元。對此白鯨出海特別編譯《曼谷郵報》專欄文章《Young, rich and racy: South Korea’s livestreamers》,從韓國本土主播的角度帶領讀者理解遊戲直播這一熱門市場。

遊戲主播金珉京(Kim Min-kyo)住在首爾一間由屋頂閣樓改裝成的儲藏室中,這間公寓屬於他的母親,他每天要在這里花上15 個小時打遊戲。成千上萬的粉絲在線觀看他的遊戲直播,他也因此得到了大量收入。

這間狹小的直播工作室怎麼看也不像是一位新晉百萬富翁的家,但憑藉著高超的遊戲技術和機智的幽默段子,這位24 歲的年輕人已經將月收入提升至5 萬美元左右(約合32.9 萬人民幣)。這一數字令他躋身於韓國收入最高的1% 人群之列。不過,豐厚的收入並未對他原本的生活方式產生絲毫影響。

金珉京表示:“我並不是很喜歡豪車,也不願意大手大腳地花錢。”相反,他目前所有的活動幾乎都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完成,包括吃飯、睡覺、洗漱和工作。他對法新社(Agence France Presse,AFP)記者表示:“我所有的收入都是我媽媽在打理,因此我手頭從來不會有太多錢。”

主播在韓國也被稱為“直播主”(Broadcast Jockeys,簡稱“BJs”),他們的走紅與韓國青少年人群中高度普及的數字基礎設施密不可分。通過聊天、打遊戲、跳舞、唱歌、乃至睡覺,主播們會與粉絲進行長達數小時的互動娛樂。作為亞文化紅人,不少頭部主播更是受到了年輕人的追捧,不少年輕觀眾都認為,主播們比傳統意義上的媒體明星更具親和力。

以一名在本土平台AfreecaTV 上進行直播的主播為例,在市場環境較好的前提下,少數頭部主播的月收入甚至能達到10 萬美元(約合人民幣65.7 萬元)。

“穿著睡衣打LOL”(「League of Legends(英雄聯盟)」)是金珉京最常見的直播內容。除此之外,他也會在直播中與觀眾談論社會話題。金珉京表示:“有時候你需要做一些荒謬的事情才能吸引粉絲。”他的收入主要來自粉絲打賞、商業贊助(有時候會在直播中飲用本土品牌的功能飲料),以及YouTube 平台的廣告分成(金珉京在Youtube 上的粉絲超過了40 萬)。

不過,大量的廣告植入以及層出不窮的“低俗”行為也顯示韓國的直播行業目前缺乏足夠的監管,這引起了廣泛的社會爭議。有一些主播發表了歧視女性的言論,因此受到觀眾的譴責;此外AfreecaTV 上也有不少涉及色情內容的直播頻道。

疫情下的收入增長

毫無疑問,新冠肺炎疫情促進了韓國直播產業的發展。據韓國通信委會(Korea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表示,在2020 年1-4 月期間,隨著韓國政府開始執行居家隔離政策,韓國智能手機平台的視頻觀看總時長出現大幅上漲。 YouTube 也表示,平台去年在全球範圍內的觀看人數都迎來了明顯增長,而韓國市場也不例外。

目前,韓國本土直播平台AfreecaTV 擁有1.7 萬名主播,這些主播會以每個110 韓元(約合人民幣0.64 元)的價格向觀眾出售打賞道具“星星氣球(Starballoons)”。直播互動中,觀眾可以向主播打賞“星星氣球”,這些打賞會在平台抽成後轉化為主播的收入。

在2020 年第三季度中,AfreecaTV 的打賞收入增長了20% 以上,達到415 億韓元(約合人民幣2.4 億元)。

韓國本土製作公司海星娛樂(Starfish Entertainment)負責人安知秀(Joshua Ahn)說道:“儘管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令人難過,但韓國主播卻從中受益不少。”這位現年44 歲媒體企業家目前管理著數十位頭部主播,此外還會為不少韓國電視台製作綜藝節目。

雖然只有一小部分主播能獲得較為可觀的收入,但安知秀表示,不少頭部KOL 的月收入在疫情期間“翻了兩倍甚至三倍”,這些KOL 的收入在疫情前就已經達到了每月數万美元。

主播產業發達,內容監管成隱憂

信息網絡高度發達的韓國通常走在技術變革的前沿。早在2017 年,韓國互聯網電視的訂閱量就超過了有線電視。在2019 年,韓國又推出了5G 網絡服務。據監管機構披露,在2015-2019 年間,韓國移動廣告市場的總收入翻了三倍,達到4.56 萬億韓元(約合人民幣264.4 億元)。在同一時期內,韓國廣播和電視廣告的收入下降了近四分之一,最終被前者超越。

安知秀對此表示:“傳統媒體正走在一個重要的十字路口。有了YouTube 之後,每個人都可以擁有自己的頻道。”

目前,不少主播已經走進了大眾視野,出現在各類電視綜藝節目及體育解說活動中。與此同時,明星、金融分析師、乃至一些政客都開始通過直播來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此外,雖然韓國社會歷來信奉學歷至上,然而在2020 年公佈的小學生理想職業排行榜上,“內容創作者”卻排在了第四名的位置。

在內容方面,韓國對全球直播市場最大的貢獻是“吃播”(mukbang)類主播。在這類直播活動中,主播們通常會一邊消滅超大分量的食物,一邊與觀眾進行互動。不過韓國市場內的其他直播活動則更具爭議性,其中包括衣著暴露的暗示性對話,甚至還有暴力威脅內容。

加州州立大學蒙特利灣分校(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Monterey Bay)的研究員成浩鎮(Hojin Song)表示:“直播內容之所以會走向色情化和暴力化,是因為主播們在尋求更高的關注量,他們吸引到的觀眾越多,提高收入的可能性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