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文學改編潮至


文 │飛魚

嚴肅文學改編而來的劇集正在趕來的路上。

半個月前的愛奇藝2021悅享會上,路遙經典小說《人生》與樑曉聲作品《人世間》一同出現在“國民精神成長史”大劇系列片單中。其中,由李路執導,雷佳音、宋佳、殷桃、辛柏青主演的《人世間》於當日釋出了預告片,預計明年Q1跟觀眾見面;而《人生》則由閆建剛執導,洪靖慧與未夕共同擔任編劇,預計明年2月開機。

儘管由王家衛執導的《繁花》還在慢工出細活中,但當它出現在東方衛視2022年度片單上時,讓劇迷們深感欣慰。與此同時,王蒙的小說《這邊風景》也於不久前宣佈將由編劇王力扶進行改編。

可以說,近年來視訊平臺和製作公司正頻頻朝嚴肅文學拋橄欖枝,而今年影視化的動作明顯加快不少。


如果說自帶現實主義光環、文學性強是嚴肅文學影視化一直以來的優點,那麼具體的製作事宜與市場接受度問題則作為硬幣的反面讓不少人望而卻步,而隨著多部劇集的親身驗證,我們可以發現,很多時候口碑與熱度就像槓桿的兩端,當口碑這頭足夠好的時候,是真的可以撬動另外一頭的。更何況,藉著政策的東風,人才與資源也隨之傾斜,或許,當下正是嚴肅文學影視化的好時候。

“高配+稀缺”,影響力放大器

去年《我是餘歡水》和《裝臺》一頭一尾播出,給劇集市場帶來一股清新之風。


這兩部劇的共同特點是從嚴肅文學改編而來,稀缺、高配,而且發掘了男性市場的潛力。前者改編自餘耕小說《如果沒有明天》,小說原作刊登於《小說月報》,並獲得了第十七屆百花文學獎影視劇改編價值獎;後者根據第十屆茅盾文學獎獲得者陳彥的同名小說改編而來,都是顯而易見的中年男性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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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影視化上,二者改編思路並不相同。《我是餘歡水》是正午陽光在現實題材上的創新之作,用荒誕風對中年危機這一話題進行包裝,在又喪又爽中上演了一出人間悲喜劇,雖然講的是中年男人的故事,卻在節奏和心理上切中年輕觀眾的胃口,行走在潮流前線;《裝臺》則是用傳統生活流手法對準罕見人物,以過硬的品質讓久違的平民劇重回大眾視野,在今年的白玉蘭獎上,《裝臺》入圍了七項提名,拿下了最佳改編編劇獎。


據骨朵資料顯示,這兩部劇的男性受眾分別佔比73%與57%。它們的存在證明了:不迷信“得女性觀眾得天下”,不去市場爆款賽道扎堆,沒有跟風流量思維做劇,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而今年播出的《山海情》《覺醒年代》《叛逆者》取得的市場反響則進一步增強了各方對現實主義作品的看好,儘管《山海情》與《覺醒年代》並非嚴肅文學改編而來,但其厚實質樸的美學趣味與嚴肅文學一脈相承,而《叛逆者》則改編自人民文學獎得主畀愚的同名小說,它的出現意味著主旋律型別化在劇集市場的成功,也意味著諜戰劇的迭代。

毫無疑問,這些作品都離不開優秀影視公司的獨到發掘與用心製作,除了正午陽光、華策影視與新麗傳媒這些頭部操盤手深耕現實題材、對嚴肅文學保持持續關注外,貳零壹陸影視與北京一未文化等新崛起的公司也十分偏好文學性強的IP,如《人世間》和《這邊風景》的版權均早早被後者拿下。

很多嚴肅文學改編而來的經典劇集能夠經歷時間考驗,值得觀眾反覆觀看,只是,相比其他專案而言,嚴肅文學影視化的開發週期要更加漫長。

編劇難覓

《叛逆者》的署名編劇有7位,除了聲名在外的李曉明之外,白玉蘭最佳編劇獎獲得者秦雯與該劇導演周遊均在編劇之列,可以想見改編之艱鉅。此外,秦雯還負責了《繁花》的改編工作。


編劇難覓,是嚴肅文學影視化路上的阻礙之一。北京一未文化的思路是找成熟女編劇來改編男性作家的作品,《人世間》找的是創作了《牽手》《中國式離婚》等作品的王海鴒,她既是小說作者也是編劇,兩種身份切換自如,且擅長平民家庭敘事;而編劇王力扶創作過《馬背上的法庭》《家常菜》等影視作品,現實題材與文學性並重,最終呈現效果如何,觀眾還需耐心等待。

《人生》則鎖定了編劇未夕。未夕是由正午陽光蓋章過的“新人”編劇,在此之前,她是兒童文學作者,有自己的本職工作——當老師,業餘寫小說,既非職業作家更非職業編劇,而正午習慣啟用原著作者擔任編劇,於是,未夕將自己的小說《喬家的兒女》改編成了電視劇,還擔任了《山海情》的編劇工作,兩次成功案例過後,未夕的編劇身份已經立住,現實題材改編的邀約自然紛至沓來。

走紅的網路小說本身就有群眾基礎,和視訊平臺的受眾不謀而合,相比網文IP,嚴肅文學雖然“有文化”,但很容易和劇集受眾產生代溝。例如一提到嚴肅文學,老一輩人的印象是艱難歲月,年輕一代人的印象是憶苦思甜,“沒人願意主動找不痛快,更沒人願意看個電視劇都要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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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嚴肅文學改編而來的電視劇風靡一時,但隨著觀眾迭代和網際網路文化強勢入局,偏好強情節、亮眼色彩的迅捷光鮮式觀劇趣味佔據主導。經過了十多年的粗放成長期,觀眾現在的審美趣味更加多元和高階,追求精細質感,而嚴肅文學改編而來的影視作品正好與精耕細作、高階審美更加適配。

只是,如何讓95後甚至00後這批缺乏鄉村記憶的人也能代入,同時讓70、80後觀眾感覺到新意,還需要在質感和審美之上,為其注入時代生命力,令其活色生香,這是對編劇素質與功力的考驗,要敢於突破原作束縛,走到觀眾中間,而不是曲高和寡一味還原。

獎項青睞,男演員回到主場作戰

以前我們看到的是IP造流量,85花壟斷劇集市場。而在今年以來,正劇捧紅的新人正變得越來越多,白宇帆、張晚意就是很明顯的例子,作為爆款大劇的配角能有如此待遇,更別提主角了。

中生代男演員於和偉從白玉蘭最佳男配成功轉正為白玉蘭最佳男主,而85生黃軒也入圍了提名名單,可以想見,朱一龍和白宇分別憑藉《叛逆者》和《喬家的兒女》入圍明年的提名名單也是早晚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主旋律、現實題材以及嚴肅文學改編而來的影視作品,極大程度地平衡了劇集市場的性別屬性,讓大男主劇甚至以男演員為核心的群像劇煥發光彩,這樣一來,有實力的男演員不需要像以往一樣通過給大女主劇作配來分一杯羹,而是可以回到自己的主場作戰,從這個角度而言,嚴肅文學改編潮與男演員的好時光是相輔相成的。


由於缺乏強情節,敘事節奏較為緩慢平實,嚴肅文學改編而來的劇集需要保證製作和表演環節的高配。在劇集市場打磨了多年的70後與80後男演員,不乏演戲能沉下去、有爆發力的人,他們可以將自己豐富的經驗注入其中,如雷佳音、郭京飛等人都將因嚴肅文學改編潮而獲益良多。而與該類作品氣質匹配的黃軒、尹昉、羅晉,以及有轉型需求的朱一龍、白宇、李現等人也將獲得更多機會。

劇集市場的每一次翻新,都是政策、輿論、審美、故事型別與導演、演員等人合力完成的結果。如今嚴肅文學改編潮似乎是來了,但就目前選取的作品而言,數量顯然是不夠的,而選IP和拍攝的思路也儘可以開啟些。

別忘了,除了成名老作家外,中青年作家也寫嚴肅文學,他們寫的更接近年輕人生活,可能會降低一些改編難度。而在形式上也儘可跳脫一些,嚴肅文學與傳統形式的結合固然好,但嚴肅文學與新花樣的碰撞也未嘗不可,不侷限於大劇和史詩類長劇的打造,畢竟各大視訊平臺的12集精品短劇正在熱火朝天大力推進中,是很好的試驗田。觀眾需要多元趣味,追求質感,更希望看到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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