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Epic終極對決:法官開始倒向Epic,質疑蘋果抽佣合理性


原標題:蘋果Epic終極對決:法官開始倒向Epic,質疑蘋果抽佣合理性

作者:金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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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科技訊 5 月25 日消息,視頻遊戲開發商Epic Games 訴蘋果壟斷案的庭審已經進行了三週,兩家公司的律師於當地時間週一在法庭上展開了最後對決。 Epic Games 希望遏制蘋果應用商店的市場主導力量,而蘋果則請求不受干擾地運行其囊括200 多萬個應用程序的市場。

市場定義和佣金仍是辯論焦點

在周一的庭審中,美國地區法官伊馮娜·岡薩雷斯·羅傑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聽取了雙方律師的辯論式結案陳詞,該案可能會顛覆價值1420 億美元的移動應用程序世界的管理方式。律師們重提了許多此前已經闡述過的論點,並就許多話題進行了辯論,包括Epic Games 聲稱蘋果占據主導地位的市場範圍,以及蘋果對其應用商店的嚴格控制是否會損害開發者和用戶的利益。

Epic Games 指控蘋果不正當地禁止iPhone 上的第三方應用商店,並強迫應用開發商使用其應用內支付系統,以此收取高達30% 的佣金。蘋果否認存在壟斷行為,並指出Epic Games 的熱門視頻遊戲《堡壘之夜》也可以通過其他方式發行。該公司表示,其圍繞應用商店的規定確保了用戶應用的安全性和可靠性。蘋果辯稱,其收取的佣金與其他公司類似,Epic Games 只是想逃避支付公平的費用。

在訴訟過程中,羅傑斯法官經常親自向證人提問,包括直接詢問Epic Games 首席執行官蒂姆·斯威尼(Tim Sweeney)和蘋果首席執行官蒂姆·庫克(Tim Cook)。上週五,庫克首次以證人身份出庭作證,羅傑斯法官對其進行了咄咄逼人的訊問。她似乎認為蘋果的部分業務缺乏競爭力,比如應用內支付系統,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已經做出決定。

週一,羅傑斯法官問道,自應用商店2008 年推出以來,蘋果向開發者收取30% 的應用內購買佣金為何從未改變過?她說:“如果存在真正的競爭,這個數字就會變動,但事實並非如此。如果這裡的相關市場包括對開發者的競爭,那麼到目前為止,市場本身似乎還沒有任何東西迫使蘋果去爭奪開發者。”

蘋果的律師丹尼爾·斯旺森(Daniel Swanson)表示,蘋果在向開發者徵收佣金保持不變的情況下,提高了服務質量。斯旺森說,在蘋果iOS 操作系統上玩的遊戲可以與遊戲機和個人電腦上最好的遊戲相媲美,“這就是質量競爭”。

律師們花費了大量時間就此前就存在分歧的問題上爭論不休,包括蘋果到底在哪個市場表現出所謂的反壟斷行為。 Epic Games 辯稱,蘋果對移動應用分發市場的控制,是為了從應用內虛擬商品銷售中榨取利潤。相比之下,蘋果辯稱,它在數字遊戲交易市場上展開競爭,這些交易發生在包括遊戲機在內的眾多設備上。

Epic Games 的律師加里·博恩斯坦(Gary Bornstein)表示,除了應用商店,在iOS 上沒有其他可替代訪問包括《堡壘之夜》在內的應用程序。他說,在安卓設備或遊戲機上安裝相同的應用程序,並不等同於取代蘋果在iOS 上的應用商店。斯旺森強調了蘋果的立場,即市場應該被寬泛地定義為包括跨設備的數字交易。斯旺森說,Epic Games 關於設備替代的說法是為了“轉移注意力”。

羅傑斯法官說,她需要幾週時間才能做出裁決,並暗示希望能在8 月13 日之前做出判決。 8 月13 日是Epic Games 向蘋果發起挑戰的一周年紀念日。當天,Epic Games 在《堡壘之夜》中引入了自家應用內支付系統,這樣它就不必繼續為客戶的應用內購買支付30% 佣金。蘋果隨即將這款遊戲從其應用商店中下架,Epic Games 則將蘋果告上法庭。此案圍繞在線平台和數字商務的主題展開,引起了整個矽谷的興趣,從微軟到英偉達,許多公司都加入了這場法律大戰。

Epic Games 必須讓法官相信它的市場定義是正確的。它還必須表明,蘋果的政策造成了反壟斷傷害,而且這些做法對消費者沒有好處。如果羅傑斯法官做出有利於Epic Games 的裁決,將迫使蘋果放鬆對其應用商店的控制,並可能顛覆數百萬開發者向世界各地的手持設備用戶分發應用程序的方式。這也可能促使美國司法部和其他全球監管機構採取行動,審查蘋果作為數字經濟看門人的權力。

蘋果花了大量時間為其禁止第三方應用商店的行為辯護,稱此舉保護了用戶,並指出其應用審查程序有助於確保安全性和可靠性。 Epic Games 反駁稱,蘋果誇大了安全擔憂,並稱第三方應用商店可以提供同等的保護。雙方就iPhone 的安全性提供了相互矛盾的證詞。

Epic 訴蘋果案裁決將為未來反壟斷戰鋪平道路

隨著Epic Games 和蘋果律師完成結案陳詞,現在決定權掌握在羅傑斯法官手中。科技界也在密切關注,看看針對大型公司的投訴、調查和訴訟現在是否有原告真的能夠勝訴。事實上,儘管大型科技公司之間的做法和法律擔憂各不相同,但至少部分科技行業人士認為,Epic Games 訴蘋果案的審判是一場關於大型科技公司能在多大程度上控制自己的平台,以及如何處理這些平台上競爭對手投訴的鬥爭。

一個關鍵問題是,羅傑斯法官是否接受Epic Games 對蘋果壟斷市場的定義,即作為應用程序發行商,以及分別作為這些應用程序的支付處理提供商。市場定義是大多數反壟斷審判的關鍵,因為它決定了被告是否真的擁有壟斷地位。一位熟悉司法部對蘋果調查思路的人士表示,如果蘋果勝訴,特別是在市場定義問題上,起訴這家手機製造商的努力可能會受到打擊。這位人士還說:“這只會給類似的案件蒙上一層陰影”。他證實,美國調查人員正在密切關注這場審判。

上週五,羅傑斯法官在對庫克的質詢中表示,她對蘋果是否面臨“任何壓力或競爭,以真正改變其行為方式幫助解決開發者的擔憂”持懷疑態度。她還再次建議,用戶應該得到關於他們可以在哪裡進行交易的信息,而無需支付蘋果從許多應用內購買中收取的佣金。這是Epic Games 訴蘋果案的兩個關鍵原則。

無論誰勝訴,羅傑斯法官的判決都可能面臨上訴,她的最終裁決不一定會約束大多數其他美國法院法官的觀點。不過,如果蘋果勝訴,將為未來的案件提供早期、高調和詳細的法律依據。美國司法部反壟斷部門前律師薩姆·溫斯坦(Sam Weinstein)表示,這樣的裁定可能會讓執法者感到困擾,部分原因是聯邦地區法院做出的重大反壟斷裁決不如其他法律領域的裁決常見。

據報導,美國司法部和幾個州對蘋果的調查集中在應用商店上,但並沒有像執法人員對谷歌和Facebook 提起的訴訟那樣受到廣泛關注,政府總是可以決定在不提出任何指控的情況下結束調查。

然而,該公司的確面臨著巨大壓力。許多應用開發商反對蘋果控制其應用商店的方式、如何從應用交易中提取佣金,以及如何處理小公司的知識產權,Epic Games 就是其中之一。 Spotify 也提出了類似的投訴,稱此舉更有利於蘋果自己的產品,導致歐盟反壟斷負責人瑪格麗特·維斯特格(Margrethe Vestager)在4 月份宣布對應用商店提出初步反壟斷指控。

蘋果表示,它面臨著來自安卓以及台式電腦甚至遊戲機等其他平台上的數字內容分銷商的激烈競爭。該公司堅稱,其應用商店規則為打造安全的環境,這個環境讓客戶興奮不已,並讓小企業蓬勃發展。

美國進步商會(Chamber Of Progress)首席執行官、谷歌前政策主管亞當·科瓦切維奇(Adam Kovacevich)說:“如果羅傑斯法官確認,蘋果可以製定自己的規則來取悅消費者,即使這些規則對賣家不利,那也會挫敗針對亞馬遜市場、蘋果應用商店或谷歌搜索結果的現有和潛在的反壟斷案件。”

但反壟斷專家表示,即使Epic Games 敗訴也不太可能阻止原本正在進行的調查。紐約大學法學院反壟斷學教授哈里·弗萊斯特(Harry First)說:“Epic Games 勝訴固然很好,但我不確定敗訴是否會破壞任何事情。”他還表示,未來的案件中,檢察官甚至可能“學到些應該避免的東西”。

反壟斷專家還表示,蘋果勝訴可能會推動修改反壟斷法的努力,以此作為應對大型科技公司主導力量的一種方式。到目前為止,調查和訴訟表明,現行法律能夠勝任監管科技行業的任務,但許多人懷疑執法力度是否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