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時代拉開序幕,矽谷“喜憂參半”?


來源:矽兔賽跑(ID: sv_race)

作者:Amelie

以為熬過了近乎魔幻的2020 能稍稍鬆一口氣,誰都不曾想,2021 年開年的第一周,依舊讓我們大開眼界。

美國時間1 月6 日,特朗普粉絲團攻占國會,與警方劍拔弩張場面幾度失控。目前已有1 人死於槍擊,3 人死於緊急病症,52 名狂熱分子被警方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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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he NewYork Time

1 月6 日是國會清點2020 年總統大選的選舉人投票的重要節點。這場騷亂在丟盡美國顏面的同時,並沒能扭轉選舉結果。

最終,在美國時間1 月7 日凌晨3 點,國會聯席會議完成了選舉人團票:拜登以306 張選舉人票當選第46 任美國總統。美國現任副總統、參議院主席彭斯在完成計票後宣布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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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NewYorkTimes

騷亂引起的國際輿論已經說明,特朗普已無力回天。最新的法國《費加羅報》中一篇社論中如是說:特朗普也許可以帶著“存在爭議但並非微不足道的業績”卸任。然而,“他的自戀超越了任何尊嚴,他粗暴地對待制度,踐踏了民主,分裂了自己的陣營,讓他的總統任期以栽進臭水溝而告終。”

現任總統特朗普,不光因感染了新冠肺炎痊癒後身體大不如前,又輸掉了選舉,臨末了再受到國際上絡繹不絕的聲討,還被他最鍾愛的Twitter 甚至北美整個互聯網入口永久封號宣布互聯網世界“社交性死亡”,接下來可能面臨著被彈劾…不知道哪一個更讓他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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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FOX NEWS

2020 美國大選以這樣一種方式塵埃落定,一片狼藉,一言難盡。

矽谷主流科技巨頭擁護新政府

12 年前,民主黨奧巴馬總統意氣風發走馬就任,之後華盛頓和矽谷之間的關係得到大力發展。 12 年後,當年的副總統、如今古稀之年的拜登成為新任總統,這一次,矽谷面臨著新的機遇。

矽谷大BOSS們對新政府的肯定

去年11 月拜登當選的當夜,矽谷呼聲一片。

亞馬遜CEO 傑夫·貝佐斯選擇在Instagram 上發布了一張拜登與哈里斯勝出後地合照,隔空發表了自己的喜悅之情:“團結、同情心和正派並不是過去時代的特徵。通過創紀錄的投票,美國人民再次證明了我們的民主是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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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Instagram

作為特朗普在矽谷的最大牌的”反對者”之一,貝佐斯以及其所擁有的《華盛頓郵報》幾乎和特朗普打了整整四年的”嘴仗”。

大選期間,亞馬遜等郵政服務企業在郵寄選票問題上備受特朗普詬病;而郵寄選票恰恰也是拜登的”取勝之匙”。

比爾·蓋茨同樣對拜登的當選表示贊同,並在推特上表示期待著與新一屆政府和國會兩黨領導人共同努力以控制正在蔓延的新冠肺炎疫情。

此前在多個公開場合,比爾·蓋茨曾吐槽特朗普處理新冠疫情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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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witter

Facebook 首席運營官謝麗爾·桑德伯格在Facebook 上寫道:

“在等待了漫長的幾天之後,我們現在知道,喬·拜登將成為我們的下一任總統。而且,我們的下一任副總統將是一位非裔和南亞裔的美國女性,她是移民的女兒,這是231 年來的第一次。美國會朝著建立一個多元化國家又邁出一大步。今天就是這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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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Facebook

勞倫·鮑威爾·喬布斯也在社交平台上慶祝拜登和哈里斯的勝選,並評論說:哈里斯當選副總統意味著“玻璃天花板被徹底地打破了”。

思科首席執行官查克·羅賓斯在社交平台上寫道,“我們公司支持拜登和哈里斯的信念,即我們必須為所有人建立一個更加包容的未來。”

一眾科技大佬與特朗普政府之間積怨已久。從蘋果CEO、谷歌CEO、亞馬遜CEO 再到新晉全球首富埃隆·馬斯克,科技圈大部分BOSS 對特朗普的評價都不好。

矽谷同時也存在不一樣的聲音

當然也存在Paypal 聯合創始人彼得·蒂爾與甲骨文聯合創始人拉里·埃里森這樣為數不多的特朗普支持者。

一直以來,彼得·蒂爾都被視為最能代表矽谷精神的創業家:他畢業於斯坦福,投資了SpaceX 和Facebook,他還是中國創業圈人手一本的超級暢銷書《從0到1》的作者。四年前美國大選結束後,他曾經發表了一篇公共演講,說明了他為何支持特朗普的政治立場。

他認為:矽谷的人肯定難以接受這個結果,他們大多數都知道當自己意見與“沿海泡沫”不一致時要選擇沉默。這些能發出更大聲音群體一直在表態他們不會接受美國另一半人的看法,這種反對的形式千奇百怪。

彼得.蒂爾可能從未以“矽谷人”自居,在他看來,矽谷是一個政治和文化方面都很單一的地方,這裡的人對科技和未來過分樂觀,缺乏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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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Sina

他對灣區的左傾思想越來越不滿,並對技術公司如何面對可能加強的監管感到悲觀。終於選擇離開矽谷遷至洛杉磯,同時也計劃縮減對科技業的投入。

不過,還有一種說法是:特朗普沒有帶來彼得希望的改變,這也是他離開矽谷的原因。

另一位拉里·埃里森,在20 年前甲骨文全盛時期時,他簡直就是20 年前的埃隆·馬斯克。看好特朗普政府一直以來都是甲骨文的政治賭注。不光是在TikTok 收購上作為兩國政治博弈中的前鋒挺身而出,在去年埃里森還為特朗普主持了競選籌款活動。

埃里森年前對外表示,已將自己的主要住所從矽谷搬到夏威夷,而甲骨文公司把總部從加州雷德伍德市遷移到了德克薩斯州奧斯汀,今後一段時間他會用Zoom 平台來進行遠程工作。

除了埃里森,一部分其它高科技公司高管及超級富豪,也在搬離矽谷,除了政治態度相左,其中一些人抱怨矽谷所在的加州對他們徵收的稅額太高。埃里森的好友、特斯拉公司首席執行官埃隆·馬斯克也離開加州,將自己的家搬到了德克薩斯州。據報導,還有Splunk 公司首席執行官道格·梅里特也搬到了德克薩斯州奧斯汀地區。

副總統哈里斯成長於矽谷

作為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女副總統的哈里斯,出生成長於舊金山灣區,她的政治生涯與硅谷科技行業密切相關,更與桑德伯格、勞倫·喬布斯這樣的女性領袖私交密切。

無論是在擔任加州司法部長還是聯邦參議員期間,哈里斯對科技巨頭們都很友善。

對於類似網絡隱私等敏感問題,她可以在科技公司和消費者之間取得平衡,既保護消費者的權益,又不打擊科技公司的積極性。特別是在反壟斷執行的時候,她依然時刻注意保護加州互聯網公司們的利益。

“一個瀕臨破產的州(指當時的加州),自然無法阻礙(科技公司)業務的增長和發展。”

當哈里斯轉入政界後,矽谷科技大佬也甘願投桃報李,在針對這屆民主黨領導的政治捐款中慷慨解囊,為哈里斯的競選活動提供了資金支持,公開為她舉辦籌款活動。連蘋果前設計師喬尼·艾維這樣的超級低調人物都給哈里斯捐款出力。

哈里斯的丈夫恩霍夫在上世紀90 年後期,就已經成為了好萊塢多位影星的律師,其至今依舊在好萊塢擁有不少的”人脈”;哈里斯的妹夫托尼·韋斯特目前則是Uber 的首席法律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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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Facebook

曾經為哈里斯參議員擔任高級顧問的迪芙斯目前是亞馬遜隱私與安全問題政府關係專員;哈里斯曾經的競選陣營負責人麗貝卡·普若贊目前是谷歌的政府事務專員……

可以預見,接下來四年哈里斯將在新政府與硅谷之間扮演著重要的溝通橋樑的作用。

新政府過渡團隊中多數人來自矽谷

總統交接工作仍在進行中。

拜登政府的過渡團隊,分為數十個小分隊,分別對接一個政府部門或是某一領域政策,範圍基本覆蓋了美國聯邦政府的全部職能。過渡團隊的職責是做好新舊政府的交接工作,為新政府的政策主張鋪路。每個團隊少至4 人,多則20 多人。

在拜登的過渡團隊中,有不少科技行業背景的人來自矽谷:

亞馬遜國際稅務主管湯姆·沙利文是過渡團隊的成員;

蘋果前政府副總裁辛西婭·霍根加入團隊;

微軟的LinkedIn 北美政策主管妮可·艾撒克出現在了財政部團隊;

Alphabet 子公司Sidewalk Labs 的威爾·菲爾德也同在財政部團隊;

Facebook 的前律師傑西卡·赫茲被任命為過渡團隊的道德仲裁員;

扎克伯格慈善機構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 工作中的奧斯汀·林是拜登過渡團隊中為數不多領薪酬的人之一;

擔任過谷歌的副總裁、副法律顧問和Twitter 負責產品的法律主管的加州的著名華裔律師妮可·王,目前在拜登過渡團隊的國家安全委員會和科技政策辦公室工作;

谷歌前董事長施密特創辦的基金會Schmidt Futures 的經濟研究部門負責人瑪莎·金貝爾目前是團隊經濟顧問委員會的負責人;

Uber 第一任公關總監厄爾達賈尼曾經是拜登在參議院期間的助手,她將加入拜登過渡團隊的交通事務小組;

還有前Twitter 公共政策總監卡洛斯·蒙傑,以及Airbnb、Lyft、Stripe 等矽谷科技公司的高管位列其中……

距離拜登正式就職美國總統還有不到24 小時,美國時間1 月8 日在拜登宣布了新政府的商務部長和勞工部長提名後,目前完成了所有內閣部長的提名。其中,加州總檢察官哈維爾·貝塞拉出任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長,他也是美國歷史上首位拉美裔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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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NewYorkTimes

雖然過渡團隊人員並不一定就是拜登政府的正式委任官員,但他們卻將為拜登政府確定執政初期的政策方向,直接影響到拜登上台後對矽谷科技行業的監管基調。

拜登新政府對矽谷的影響

拜登在2020 年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曾透露出對矽谷壟斷科技巨頭的擔憂。

他認為Facebook 等互聯網企業應該加強傳播監管,主張撤銷《通信規範法》中網絡公司對於託管內容的免責條款。

他還說並不贊成奧巴馬政府對矽谷過於友好的態度,科技公司態度過於傲慢。

2021 年不比4 年前了,儘管民主黨人重掌白宮,但大型科技公司與民主黨的關係卻大不如前,未來四年,矽谷科技巨頭們面對的問題會越來越多,在反壟斷法、稅收等製度上,拜登的政策恐怕會讓一部分矽谷精英失望。

民主黨對於矽谷的“愛恨交加”

矽谷及灣區歷來是民主黨陣地,可民主黨也逐漸把矛頭指向了矽谷。

美國政治策略師和風險資本家布拉德利·圖斯克在去年10 月對媒體上分析:民主黨的勝選,對於科技巨頭來說,是一場危機。因為對於稅收和反壟斷,民主黨只會更為嚴厲。

圖斯克同時認為,矽谷及國內小型初創科技公司會迎來機會,面對來自政府的嚴厲監管,壟斷巨頭們可能不得不讓出一部分市場,或者放慢收購兼併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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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CNBC TV

在共和黨人特朗普看來,矽谷科技巨頭“操縱言論”,通過控制曝光率、將言論貼上標籤,甚至直接刪除言論的方式對抗共和黨,對自己的大選十分不利。

2019 年蘋果遭受美國反壟斷調查,民主黨參議員、總統候選人之一伊麗莎白·沃倫公開表示,不應該允許蘋果在運營應用商店的同時控制該平台。

如今拜登也一改當初擔任副總統期間的態度,稱現在“反壟斷執法力度還不夠強”,甚至提出拆分。

在2019 年哈里斯的民意測驗中,48% 的共和黨人認為科技公司應該受到監管,44% 的民主黨人也表達了這一觀點。

為何兩黨紛爭如此激烈的情況下,在矽谷科技巨頭的看法上居然達成了某種共識?

恐怕原因還是出於政治上競選優勢上的考慮。

矽谷科技四巨頭成了競選中兩黨博弈的籌碼,共和黨通過警告四巨頭,使其不要在即將到來的選舉中偏向民主黨;民主黨則希望藉反矽谷四巨頭來標榜其維護民權、緩和貧富差距的形象。

去年12 月針對矽谷四巨頭提起的反壟斷訴訟,可能只是打擊矽谷行動的開始。

民主黨和共和黨人多年來都在努力縮小矽谷的規模——包括特朗普的反壟斷執法者最近幾個月對Facebook 和谷歌提起的訴訟,加上左右雙方都在努力挑戰第230 條,這是通信法中的一項規定,該條款限制了在線平台對用戶向其發布的內容承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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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OFWeek

與這些訴訟、立法努力和蘋果應用商店的潛在反壟斷調查同樣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的支持者、公民自由主義者和一些知名的民主黨人本週末也在發出這樣的抱怨:沒有幾家公司應該擁有如此多的單邊權力。

民主黨總統參選人伊麗莎白·沃倫說:“現在是拆分這些大公司的時候了,這樣他們對人們才沒有這麼大的影響,我有一個用來保護消費者和競爭的計劃。”

反壟斷調查的意義可能不在於拆分矽谷巨頭科技公司。政府以權力製約矽谷,塑造保護消費者、保護商業良性競爭的形象,由此來獲取民眾的選票、收穫民心,以確保贏得最後的大選。

反壟斷的自身意義也是政治價值大於商業價值,如果將矽谷的技術創新寄託於對科技巨頭反壟斷的調查,也不太現實。

而現在,矽谷正在反擊。在其總統任期僅剩幾天的時間裡,矽谷開始迎戰特朗普機器。

《政治》新聞網評論稱,矽谷公司全面封號特朗普,這種“以牙還牙”的做法,驚人地展示了科技行業決定美國總統命運的力量。

曾在奧巴馬政府以及希拉里·克林頓2016 年總統競選活動期間擔任公關總監的詹妮弗·帕爾米里在推特上說:“我注意到了——當社交媒體公司決定對特朗普的破壞性行為採取更多措施的那一天,正是他們得知民主黨會採取行動的那一天,這一天民主黨拿下國會兩院多數,將主管所有監督它們的國會委員會。”

拜登新政府的政策主張

英國《經濟學人》發表過一篇題為《拜登經濟學》的社論,形容拜登新政府是:

“一個試圖解決貧富差距、完善基礎設施、並修補美國社會四年以來的裂痕等問題的“更大的政府”。

拜登試圖通過短期救濟、對中產和底層減稅、基建增加就業崗位和施行“平價醫療法案”等一攬子政策維護中產階級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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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澤平宏觀

但短期救濟、大基建、多福利均需要大規模財政支出,而財政收入擴大途經卻有限,拜登對富人徵稅程度難以滿足財政收支缺口,這勢必要求拜登進一步權衡與平衡。

於是乎,針對科技公司的企業稅率將從21% 提高到28%,對年收入超過40 萬美元的人加徵稅收、將最高個人收入稅率提高至39.6%,以及對年收入超過100 萬美元的美國人徵收資本利得稅。

這個稅收改革力度雖不及民主黨內試圖在15 年內將億萬富翁總財富減半的激進派桑德斯等人,但無疑給矽谷的各大科技公司們以後每年的淨收入構成了緊迫的威脅。

矽谷創新下的技術權力與政治權力的博弈

在Facebook 計劃推出天平幣時,雖然標榜是讓欠發達國家同樣享受到最先進的支付結算系統,可是一經公佈,便引來了美國兩黨的共同抵制。

深層原因,政府也是擔心他們會無形中創造一個脫離各國金融監管體系的超主權貨幣,從而對美國傳統的金融體系及美元霸權帶來威脅。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皮薩里德斯曾在採訪中表示,“一旦他們成功主導天秤幣,在金融和貨幣政策上會被賦予太多權力,Facebook 可能會比美國總統更有權勢”。

當時反應最為激烈的不是一向喜歡批評矽谷科技公司的特朗普政府,而是國會民主黨派。

民主黨主導的眾議院金融委員會率先通過“聯名信”的方式,強烈要求臉書取消該計劃,在未獲得積極回應後,該委員會要求臉書相關高官出席聽證會。

拜登曾說過,分拆像Facebook 這樣的公司是“我們真正需要仔細考慮的問題”,如果民主黨接受了美國經濟自由項目秘書長薩拉•米勒的非正式建議並支持解散大型科技公司,拜登也有可能被迫採取這一措施。

如今的矽谷在科技技術創新上,擁有強大話語權。科技公司在思想、工作、生活消費等方方面面,影響和改變著整個美國甚至是全球。

儘管這是基於商業世界建立的,可權力的相互威脅仍不可避免。

拜登在競選中一直強調,最大的罪惡之一是濫用權力。 “許多科技巨頭及其高管不僅濫用權力,而且誤導美國人民,破壞我們的民主,逃避任何形式的責任”。

這種說法雖然片面,也是有據可依。

一方面,技術本身可以產生權力;另一方面,矽谷很多科技公司日益增長的野心,也在威脅著美國政府的控制力。

比如各大公司所擁有的用戶大數據,蘋果經常拒絕幫助政府解鎖蘋果手機以獲取設備數據,亞馬遜也是。他們認為這麼做將開創一個危險的先例,將讓用戶面臨隱私被侵犯的風險。但同時,在不允許政府乾涉隱私保護的另一方面,又往往會濫用數據,大數據殺熟現象屢禁不止。

寫在最後

過去的4 年,矽谷一直處於矛盾的狀態:

既享受著政府史無前例的減稅政策帶來的實際收益、寬鬆貨幣政策推升的資產市值瘋漲,同時又得忍受政府不斷施加的監管壓力、移民新規導致的技術人才流失。

這屆大選中,矽谷用實際行動在推動。

據公開捐款數字統計,美國科技巨頭的大額捐款都流向拜登,矽谷互聯網公司98%的員工政治捐款也都流向拜登,總規模超過7000 萬美元。僅Facebook 聯合創始人莫斯科維奇就捐了2400 萬。

奧巴馬政府對技術創新非常寬容,拜登作為奧巴馬時期的副總統,直接參與過當時大量政策的決策過程。在上任之後,可以預見的是,必然會廢除特朗普政府的諸多法令,恢復民主黨人推行的一些立場及措施。

對於矽谷的科技巨頭,在以法律制約的同時,斷然不會出現如今這種政府明顯打壓亞馬遜的行為,這也會是拜登能給美國科技行業帶來的一種改變。

針對矽谷的科技人才引進,早在奧巴馬時期,拜登就一直承諾要擴大H-1B 簽證計劃的規模,盡可能留住對美國有利的海外高科技人才。

下一步,拜登新政府無疑會取消特朗普對H-1B 簽證申請以及國際學生實施的諸多限制,這也給美國科技公司留住優秀人才帶來了希望。

當然,拜登政府則明確提出要對企業巨頭和高薪階層增加稅收,以用於其他增加開支的領域。在互聯網數據隱私、反壟斷等方面,也會更加傾向於嚴格監管與控制。

經歷了2020 後,對於矽谷,拜登時代的到來無疑是值得期待的。

無論政府的監管能否放開手腳,矽谷都需要放下日益膨脹的高姿態,離開舒適區去用心打磨技術、培育更多更優秀的科技企業了。

德州的“矽山”並不遙遠,世界新首富馬斯克已經帶著特斯拉奔赴了零稅收的那裡,未來也會有更多公司搬離矽谷。

拜登時代下的矽谷,能否做到科技技術大環境裡的淨化和迭代更新,進而更好的引進人才、留住大企業、重鑄一個新的“科技黃金時代”,也未可知,我們拭目以待。

參考:

對美國陷入困境的民主形象的打擊。 (NYT)

拜登(Biden)對大型科技公司(尤其是Google)的意義。 (麻省理工學院技術評論)

行為學:好,壞和未知。 (經濟學家)

矽谷對喬·拜登有何期待? (Eminetra)

矽谷與華盛頓之間的戰爭有了新的轉折。 (政治)

當一些共和黨人拉開距離時,龐培就留在特朗普的角落。 (CNBC)